乡愁八渡 □何琪洸

带着县委、县政府交给文联界“把乡情记住、把乡愁留着”的神圣使命感一路欢歌笑语奔赴那即将被瓦村电站水库淹没了的田林县八渡瑶族乡。带着县委、县政府交给文联界“把乡情记住、把乡愁留着”的神圣使命感一路欢歌笑语奔赴那即将被瓦村电站水库淹没了的田林县八渡瑶族乡。

      随着滚滚车轮向前我的思绪早已飞向久违了的目的地。从八渡新乡府驻地福达起初因自2009年电站库区淹没下达停建令以后通乡公路一直停滞修建破烂不堪加之又正值旧路半坡上的新公路改扩建施工中的爆破和边坡废方堵车等影响班车一路颠簸沿着风光旖旎神秘撩人的驮娘江顺流而下罪贯满盈20公里的路程没想到竟然足足走了一个多钟头可却挡不住车上诸文联界才子佳丽们欢呼雀跃的兴奋之情。

      沿河岸边的各种上等货千年古树也在不停与我们挥手致意仿佛急欲与我们诉说它们即将面临的前世今生的变迁沧桑一切仿若世外桃源的人间仙景斯文迷人。不知不觉在大家兴高采烈意犹未尽之时班车已经在老八渡乡府所在的八渡老街古渡口傍的驮娘江大桥北岸嘎然而停了兴奋诛求无厌的喧闹声骤然不约而同消失大家恍然如梦初醒屏心静气霎时空气好像凝固了几分钟然后才默默无语下车细细揣摩眼前心仪已久的目的地——八渡的神秘模样。

      八渡顾名思义即摆渡过船的河口撩开八渡神秘的面纱果不其然它名副其实地处驮娘江下游和西洋江交汇往上不远处与六林河入江的交叉河口三江地带山脚下江畔小镇座西南朝东北依山傍水群山环绕唯一一条老街街头连着驮娘江街尾接着六林河水路交通便利往东顺着驮娘江直下可达百色城往南可溯西洋江而上直达云南文山州的广南县往西逆流而上直达西林县城。

      古往今来曾经是茶马古道上水路交通直达港澳与云贵大西南的驿站可见八渡先人择水而居临江安寨的哲人智慧非同一般难怪八渡“一脉江水润古镇两岸青山垂渡口”的商贾云集之地长盛不衰生生不息原本再次身临其境的我才发现这方风水宝地确实不同寻常物产丰饶地灵人杰请看:那山色——群峰环绕着三江口小盒地八渡街山色空朦茫茫苍苍的原始森林连绵十里不断群峰云雾缭绕如梦如幻竹海摇曳如临仙景难怪不仅有老街后龙博峨山36道回头弯迷人景色更有六林合塘22道逶迤岭和东朋八囊28座美女峰的奇山异景满目青山郁郁葱葱森林覆盖率为全县之最。

      生态公益林风景林与经济林交相辉映出八渡群山丰饶的绿色生态青山屏障和富含负离子的天然氧吧。那水势——“两江合抱一河穿街”成就了八渡老街独特的运理水势六林河九曲18道淌水湾的潺潺流水毫不逊色于碧波凝翠宛如碧玉的驮娘江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格外斯文动人。六林河入江口沙滩湿地曾经是百年淘沙金的风水宝地粼粼波光上倒映着沿街商铺五彩缤纷的招牌。

      仿佛光影下就是闪闪发光的微粒沙金在暗示着六林河水包含的宝藏。驮娘江的温柔妩媚更是令人欲罢不能收宛如温情的八渡少女风情万种令人心醉情迷。那街景——八渡的街景别具一格街头驮娘江岸边的千年古榕树下千年石板台阶正是古渡口码头也是八渡安街立寨的发祥地。街头驮娘江桥和街中六林河石拱桥倒映出岭南特色的高山小桥流水人家魅力无穷沿街依山临江水而建普遍两至三层江南水乡特色干栏式的小楼粉墙黛瓦古色古香错落有致地向两侧一字排开家家户户在临街一楼全都开有商业铺面后有天井庭院深深连着厨房厨房后大多是禽畜栏和菜园典型的明清时代井字型的市民街坊建筑风格。

      漫步从街头到街尾虽然散居在街中的乡直属各单位已慢慢搬迁拆除旧房但近200户的居民仍在有条不紊地收拾家当做好终极的搬迁准备铺面生意虽不如往日红火但仍照常营业足见八渡古镇老街的百年商业气息长盛不衰。街尾的八渡粮站、卫生院、八渡中学等单位的搬迁拆除已接近尾声主体建筑已荡然无存唯留下中学大门以及大门右侧悬崖绝壁上盘根错节的千年古榕抱石壁绝景仍在孤独守望相伴。

      触景生情不免令人徒生伤怀恋旧情结啊!度汛蓄水发电搬迁迫在眉睫但老百姓千百年来根深蒂固的“穷家难舍、故土难离”的情怀仍旧不变百年家园千年老街一时难以舍弃情有可原矣。曾几何时八渡老街的诗情画意景色曾经迷倒多少过客?特地专门是改革开放40年来迂腐的八渡已今非昔比焕发出勃勃生机依靠独特的山水杰出地理位置富饶的森林、富藏的金锑矿产资源开发曾经在县域经济发展中独树一帜独领20世纪八九十年代风骚成为商贾云集商贸结实繁荣发展新八渡景象。

      那人文——自古历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八渡这方妩媚的山水养育出亦商亦农休闲浪漫温婉柔情似水的八渡人三江水孕育出八渡人特有的温柔灵秀的人文气息布依语系的柔情软语方言顺耳倾心难怪同饮一江驮娘水却有“定安好白米福达好牛羊八渡好姑娘”的美誉。姑娘靓小伙帅是八渡人的特质。建国以来的市县乡三级文工团中长期以来的不少台柱子名角主角大都是来自八渡的帅哥靓妹垄断半个世纪能歌善舞文艺八渡人可见一斑。

      八渡的山水江山代有人才出清末民国初开明乡绅李建兴富甲一方但儒雅仗义疏财支持革命名望较高晚年暗中帮助地下党梁福益、李世楠等在八渡建立地下交通站建国初为支持解放军和平解放定安古城的西林老县城和参加剿匪反霸作出过重大贡献。

      八渡老街更是出了不少文人墨客坐落在老街中间的老乡府院内更是人才辈出不仅曾经出了不少厅级、处级的原任乡党委书记而且美女云集可谓福气之地。

      那物产——原由森林生态保护较好地上的各种上等货动植物资源宝库十分丰富是目前田林保护最好的绿色生态区域不仅是驮娘江流域闻名的鱼米之乡更盛产油茶、油桐和杉木特地专门是以博峨为原产地核心区的万亩正宗八渡笋更是声名远扬的国家地理标志产品曾作为清朝庭“八渡贡笋”是田林百年老品牌特产名片。地下有六林储藏量丰富的黄金矿、锑矿、铅矿等有色金属金矿开采规模仅次于年产万两的高龙金矿锑矿开采规模更是全县之首20世纪八九十年代因矿山开发使八渡热闹非凡曾号称田林小香港足见当时的八渡因矿产而结实的繁荣景象非同一般。

      资源禀赋的优势为八渡百姓带来了安居乐业的充裕日子成就了八渡长盛不衰的千年神话。伫立在街头驮娘江大桥上极目远眺一江春水清滢剔透缓缓向东流两岸风光看不尽清风徐徐水波涟漪足以令人心旷神怡低头沉思注视桥头侧古榕树下的千年码头古渡口遥想当年千帆远影、渔歌唱晚、舟楫声不绝于耳的水上人家繁华景象是多么令人倾心。    如今岁月如歌古渡人家也随从时代经历了沧桑的变迁自从20世纪八十年代大桥落成后不仅给千年古渡只留下了千年的印记而且同样给坐落在江北岸边昔日与江南岸古镇老街隔江相望的供销社仓储区生活区以及财政所、林业站等新街区结束了往日划江往返而居的古渡帆影世外桃源情趣。

  时光至21世纪初的行政机构改革撤乡并镇把八渡和福达两个民族乡合并之后成立新的八渡瑶族乡人民政府但是乡政府及绝大多数的乡直单位移驻福达老乡府办公这次搬迁机关单位无疑是给八渡千年老街来个釜底抽薪又要迎来国家重点工程瓦村水电站库区淹没的整体搬迁这次更是何等考验八渡人的情感底线?可谓机遇和挑战并存这到了需要千年老街古渡人作出千年新抉择的时候了敢问背井离乡谁愿意?可八渡人却他国太多的伤感面对未来新家园再建他们他国太多的想法而是满怀希望迎难而进自动作为充分体现了古渡水乡人家江海一样的博大胸襟。

      在与街上忙于收拾行囊准备移民搬迁的居民交谈中我虽然模糊发现大家都对老街有着浓浓的难于割舍的忧虑之情居心不测流露在脸上但绝大多数人还是化忧虑为动力全力以赴投入到新家园的建设之中他们对家国情怀的理解令人敬佩和感动。为此告别古镇老街我们马上驱车赶往搬迁的新驻地时眼前一亮心情也随之豁然开朗只见新驻地选址在驮娘江北岸弄中(地名)的缓坡上座北朝南左右青山环抱靠山临水登高望远江水绕前实为难得的风水宝地。

      新集镇规划为三条主街六条小巷的新区布局十分科学合理各家各户的漂亮小洋楼正在拔地而起工地上人声鼎沸一派繁忙的景象毗邻新街后第二平台上的八渡瑶族乡九年义务新学校更是规划设计标准高施工热火朝天整个移民新区建设将在今年汛期水库蓄水发电之前周至完成搬迁入住与在老街所见所闻不同的是大家都洋溢着憧憬斯文幸福生活的笑脸使我们一行人忐忑不安的心情终于可以松了口气。

      但愿不可避免而移民搬迁的八渡人对故土家园恋旧怀古的乡愁情结就像是一碗水平淡无奇、甘甜清冽沁人心脾;亦或是一杯酒越久越醇香越喝越醉人;更是一朵云飘洒天成无牵无挂。年深外境犹吾境日久他乡即故乡。从头漫步街中六林河石拱桥上许多怀旧的情愫和随风往事都不期而至心情如酒站在昔日标志性建筑物江北岸供销社楼顶上放眼江南老街景色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忆当年八渡往事如风。20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正当我在县委办供职时有幸陪同县委要紧领导经常到八渡参加当时原规划开发的六万亩原产地“八渡贡笋开发区”常驻八渡乡府大院从此有幸融入了八渡的山水人文也爱上了这方斯文的乡土人情。

      往事如烟一晃20多年光阴如斯逝可我的八渡情缘却历久弥新当年无心插柳柳成荫曾经的驮娘江畔“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浪溅波光高士踏月明星稀美人来”的初恋浪漫情怀仿佛就在昨天历历在目刻骨铭心。八渡正是我爱情发芽的幸福之地情缘红绳牵手于斯的福瑞令我难于忘怀原因当年八渡乡府大院福气使我不测之中重逢了“众里寻她千百度骤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梦中情人从此使我收获了人生至真至情至爱的福分。

      往事如梦经历了沧桑年轮的洗礼我深知人生真谛、深爱人生情分、爱护人生情缘图报八渡这方水土感激八渡这方人情。此番随行八渡采风团其实正是圆了我多年真爱起航的寻梦之旅检阅了自己对八渡久违了的乡愁是一生情、一世缘。但愿人长久自傲在不久古渡口蓄水成了高峡出平湖之后所有古渡人都能千里共婵娟再谱古渡新曲共度斯文新家园美满幸福和谐的乡愁梦。

      新闻推荐干群合力搬“穷山” 两年减贫2万人田林新闻新鲜有料。可以走尽是天涯难以品尽是故乡。距离田林县再远也不是问题。世界很大期待在此重逢。